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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楚蓝见萧约神色诚恳态度也和气,哼了声:“你家还是有一个能听懂人话,也会说人话的。脱敏这个词不错,概括精当,正是如此。一个月的时间是有些急,不过她的病不能再拖,我们也等不起了。至于你们担心效果,萧约如今见血可还会惊恐?”

萧约怔了怔,想到方才在厨房,厨子没按住被抹脖子的公鸡,那只鸡一边扑腾一边惨叫着飙血,而自己连鸡皮疙瘩都没起。

“好像……是身心上都镇静了许多。”萧约道。

裴楚蓝点头:“摆脱恐惧最彻底的法子就是直面恐惧。梅雪臣的死给萧约刺激不小,但他也因祸得福,断了病根。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如果你们一辈子将女儿当个幼童圈养起来,她也就只能一辈子做个小孩了。”

萧父还要质疑,萧母拦住他:“或许是我们上了年纪,见识又不够。这方子虽险,但重病往往需要虎狼药。先前那副汤药,月儿吃着很有好转,可见裴先生的本事。既然选择相信,那就该是笃信,你莫将别处的怒气扯到这上头来——裴先生,除了这张方子,还有内服的汤药吗?”

裴楚蓝理理衣襟:“又多一个明事理的人。汤药就不必了,心病还须心药医。若你们实在不放心,就给萧栎多准备些她喜欢的东西,尽着她吃喝玩乐,愉悦开怀对病情也是有好处的。”

萧父无奈,只得上前从裴楚蓝手里接了方子:“若是不好,我再跟你算账。”

“就你这样针鼻似的心眼和一点就着的脾气,若不是有个好儿子,什么好事也轮不着你。”

裴楚蓝转身要走,萧约跟上去相送,出了厅堂,韩姨见状担心守丢了萧约,也跟了上来。

送裴楚蓝到门口,恰巧一阵料峭春风刮过,韩姨受冷咳嗽一声。

萧约心想,原来哑巴咳嗽是能发出声音的呀,自己先前不知硬生生憋着,那滋味实在是难受。

裴楚蓝立住脚,看了韩姨片刻,又思索一番:“薛照实在是黏人,或许是从小到大身边太冷清,没人逗趣解闷的缘故。你这哑疾不是天生的,还能治,改日我给你扎两针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