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危:“但你拿了他,梁王也没说什么,甚至暗中帮着你铲除不忠之人——你杀了他?”
薛照沉默片刻,摇头:“或许留着他还有点用。沈凌月,你对我的事很了解。”
沈危:“军中无事,耳目就闲了下来。近来奉安城中,唯你风头最盛,我能知道几分也不足为奇。你留着季逢升,梁王不知吧?你之年岁所握权柄,古今无二,梁王对你着实是不错的,你有个好舅舅。”
薛照没有否认,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梁王给他的权力和尊荣都是真的。
“薛然头脑简单身手也很一般,他一个人是无法潜入消寒会的,他埋伏射箭的位置,本该是你的手下在守卫。从草垛中拆出弓弩,动作显眼,不应该没人发现。他这样的人行刺,无异于送死。”
“可你没杀他,不是吗?”
薛照定定地看着沈危:“你想让我看见他。为什么要帮他报仇?沈家和薛家从前并无过多交际,王上待沈家不薄,卢家后继无人,孙家一直盯着禁军头领的位子,但王上最终还是用了你。军中,不是最讲究忠诚?”
沈危年近而立,气质英武,他正襟危坐,缓缓道:“我只是在做为臣该做的事。我忠于梁国,矢志不渝。”
薛照:“看来你是不打算和我直说。我不喜欢猜谜。”
沈危目光炯炯:“你打算从我这知道什么?”
四目相对,久久沉默。
薛照缓缓启唇:“真相。原原本本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