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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照脸色很难看。

受伤滚了一片的黑衣人挣扎着站起,把季逢升从地上拆下来。

“王上说了,留壶不留人。”季逢升没法站,只能歪着身子搭在两人肩上,他疼得快晕过去了,但笑得很得意,一把沙哑的嗓音发着颤,“督主,你回去怎么跟王上交代,是你的事。我们要办完了差事,才能回我们的话。你气也出了,该办的事赶紧办了吧。”

薛照气息沉重,眼中杀意毕露,眼前之人十足呈现了小人得志,都说咬人的狗不叫,这条狗未免太聒噪了些。

该把他肠子扯出来,和舌头打结。

但薛照终究没有要季逢升的命,而是走向破屋。

薛照推门而入,萧约正扒着窗户要跑。

薛照把人从窗子上提下来,怒气快要压不住:“你搞什么鬼?拿来!”

“不给!”萧约把壶牢牢护在怀里,“这壶能做出来,我也出了好大的力。天底下就这么一件精品,百十年也不一定能再出类似的。我不想它就这么没了。我带着壶跑,你先拖延着,总能想出办法来。你多重视这把壶,本身又不是肯受人威胁的性子,就这么憋着一口气给出去,恐怕这辈子也睡不好了。”

薛照闻言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萧约。

“你知道我睡不好?你怕我睡不好?”薛照关注点有些偏。

萧约动了动唇没反驳,差不多,死太监脾气本来就坏,睡不好再发疯,这辈子也别想配成他这剂香了。

“唔……反正不能给,我接着跑了嗷。”萧约继续翻窗。

薛照再次把人摘下来。

“蠢笨如猫。”薛照揪着萧约领子,指尖擦过他耳廓,沾了点热乎的活人气,他从萧约怀里拿走紫砂壶,“你以为是市井赖账,还能一走了之。梁国之大,已经容不下这把壶了。你带着壶走,一家人都要跟着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