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壶换一条命。”薛照言语冷淡,“你爹选了你活,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
“可是、可是我……那就别管我,救我爹!”张小芽哭道。
薛照眼都没抬:“我只认壶,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我也会做壶的!”张小芽急声,怕大声惊扰了父亲,她匆忙往屋外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继续说,“我爹不让我学,我偷着学,我从小就会了……这次就是因为我偷偷帮人做壶坯,才被姓刘的盯上……我会做壶的,只要你肯救我爹,给你做多少我都愿意,我一辈子给你做壶!”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薛照不悦闭眼,眉头微皱。
萧约知道薛照不是个乐善好施的人,张老汉对他来说有用,所以他愿意成全老汉心事。张姑娘就算会制壶,年纪轻轻也学不到精髓,而且出口就是要多少有多少,那不就成了张老汉所说的“耗子下崽似的一窝出”。薛照是看不上这样的成品的。
要打动薛照,非得给出相当诱人的条件不行。
张小芽不敢再说了,擦着泪退了出去。
萧约立在薛照对面,看得见他额角近乎雪白的皮肤下血管跳动的起伏。
方才捡柴的时候瞧见他眼里有不少血丝。
昨夜没睡好?
活该,谁让他这么小气。
端起粗瓷茶碗,紫笋茶的清香扑鼻,萧约想起薛照说他给的那管雪中春信失效了。
不会啊,早晨薛照身上还有梅香。香味没变,怎么会失效呢?
自家鼻子不行,还怪人家的香制得不好。
真是挑剔难伺候啊。
萧约百无聊赖站了又坐,甚至去给张小芽打下手做了一顿午饭。但薛照嫌弃饭菜粗陋碗筷不净不吃,张老汉专心守着窑也不吃不喝,张小芽想到父亲身体状况也吃不下去,只有饿了一上午的萧约吃了两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