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娘想骂,可惜儿子已经一脚踏出家门转瞬不见了踪影。
明知道儿子得了钱怕是经不住诱惑,又去村里找那些闲汉耍钱,她也无力管教阻止。
可怜她一个外乡人,丈夫去的早,当年逃荒自此,被县老爷安排到此落户,可惜这里是许家族人聚居之地,如他们这等外乡人住的偏僻不说,还经常遭欺,唯一的儿子能与许家族人打成一片也不算坏处。
听着儿子踩雪吱嘎吱嘎远去的声音,吴大娘止不住的叹息,不过这些,跟着进入许宅的李瑶光等人是不知道的。
许大夫别看是读书人,还行医治病,家资却不算太丰,只不过是在这小小的山村中显得出挑些罢了,家中有两老仆伺候,一个在前院伺候车马,一个在后院帮工替许娘子分担做些杂活。
让前院老仆把李瑶光他们一行的骡驴牵去牲口棚照料,程塑被许大夫亲自搀扶着领到前院,进了一间充满药草气味的厅屋,这里是平日许大夫看诊的地方。
“来程老弟,让为兄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程塑自知自己情况,忙就推拒,反而是拱手先请他看看被妻子孩子扶进来的昏迷人。
“许兄,小弟这伤势不急,尚且能忍,只是小弟这侄儿不大好,身负刀伤,山里缺医少药,逃命时又遇冻雨凌虐,虽说小弟与家人看了几本书,粗浅的用随身所带药物给处理了一番,却也杯水车薪,可怜我这侄儿昏迷不醒,还请许兄诊治一二。”
许大夫闻言,不敢耽搁,忙就招呼着于媚雪与李瑶光把人扶到厅堂一侧,与对面诸多药柜遥遥相望的侧间,这里有张矮榻,平日就是给病患看诊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