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忧心店里生意的钱掌柜觉浅,听着不对,忙高声唤醒了外屋值夜的福生,二人仔细聆听,呼啸的寒风里的确夹杂着一阵阵拍门声,动静还是只有自家内部人才知晓的角门而来。

钱掌柜不敢耽搁,旋即起身,披上大氅,招呼福生点了油灯,二人急急往后院来,一开门,见到顶着风雪的来人竟是李瑶光,钱掌柜跟福生俱都大吃一惊。

“先生你怎么来了?”

“是啊,这大雪的天,还是这个时辰,可是有急事?”

李瑶光:“钱伯伯,福生哥,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再说。”

“好好好,快进来。”

二人心知这事情不对,加之见李瑶光脸色实在是白的难看,忙不迭的把人请进门,钱掌柜示意福生关门,自己则把李瑶光忙往屋里让。

“走,外头天寒地冻的,咱们屋里说话。”。

李瑶光却摇头,就站在角门的廊沿下,一把拽住钱掌柜的胳膊。

“不了钱伯伯,事情紧急,我就不进去了。

我来只为告诉您一声,钱伯伯京都封城了,我刚得到的消息,大靖变天在即,官家出京并不是所谓祈天,而是前头大雪落,胡狄遭灾,为生存二十万大军挥师南下,国关破,两面夹击,京都摇摇危矣,而我帝王却早已弃城、弃子民不顾仓皇南逃。

钱伯伯大军压境在即,生死存亡关头,我一小女子,没有什么家国抱负,我身后也还有亲人等我相护,念着往日情份,这才前来报信予您,若是有机会,钱伯伯,无论如何也要想法子出京避一避,最好是往南去,若是实在出不去,也要广积粮多存医药物品等生活所需,在京都找个万全之地以图后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