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阿娘。

我早就该说清楚一切的。

——

平州城,元府。

时过酉时,日头已经完全西落,天际云霞被余光染成了橘红色,层层叠叠的如同大片大片燃烧着的焰火。

赵瑾棠站在廊下,始终抬着头望向天际,不发一言,她将手拢在袖中,夜风微扬,吹落了院中的枯叶。

翠微拿着披风从屋内出来,给她披上,提醒道:“二娘子,起风了,回屋罢。”

“翠微,”赵瑾棠没有回头,也没有收回视线,她就那样定定地瞧着天际的云霞,轻声问道,“你家二娘子,从前可有与你说话,她将来要成为一个怎样的?”

翠微整理披风的手停住,片刻后,她站起身,语气里多了些许怀念的味道:“奴婢先前曾与您提过,二娘子十一岁时,得将军相救,说以后要嫁将军一般的夫婿;后来,大郎君考官入仕,二娘子便说要做一个闻名天下的女掌柜,赚好多好多钱。”

闻言,赵瑾棠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说这话时的元婉仪的模样,意气风发,活灵活现,就好像她从未离开一般。

“元二娘子,一定是个对生活充满希望的人。”赵瑾棠垂下眼帘,唇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她转身,抬脚便往院外走。

翠微正欲跟上,就听见她说:“不用跟着我,我去爹娘院中一趟。”

……

赵瑾棠出现在东院时,将元伯山夫妇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待见她脸上并无异色之后,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