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府门,她又改了主意,打算走着去铺子。

赵瑾棠原本想着让绪风共同前往,可转念一想,放弃了。

既然已经回京,便要做好万全之策,绪风对她的信任不多。

日子还长,她也相信绪风会很快想通的,不能操之过急。

没想到,消失了一个早上的绪风却忽然出现,安静跟在了她身侧。

赵瑾棠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多说,默许了他的行为。

走过长街,热闹繁华的景象出现在眼前,耳边是各种鲜活自在的动静,翠微对一切都很是新奇,赵瑾棠便递了银子给她,让她不必约束,好好逛逛。

赵瑾棠隔着帷帽,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脚底却如千斤重,每一步都是艰难。

除了侥幸死里逃生的人,谁会想象得到,这片繁华景象的背后,是无尽的仇恨和足已染红整个上京的鲜血。

赵瑾棠看似是漫无目的地走着,实际却是绕进了七弯八拐的小巷子里。

绪风跟在她身后,眼底的情绪从不解慢慢转变成了意外,再到震惊。

他看着赵瑾棠停在一户小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荷包,挂在了院门口。

从半掩着的木门里往里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坐在屋檐下,旁边的小桌上摆着针线筐,手中里拿着件衣服,正眯着眼睛仔细缝补。

“娘,您回屋歇歇罢,这衣服都补多少回了,就这样挺好的。”一位妇人抱着木盆从屋里出来,对着老婆婆开口劝道。

老婆婆摇摇头,很是执拗:“不行不行,过几日大郎就回来了,边关苦寒,我得多给他准备些衣服,让他带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