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家主,老夫自知,十日前是本官疏忽,这才相信了姜祈丁那个小人,累得家主您平白受了一顿杖刑,这次,是特来赔罪的。”

他说着站了起来,拱手高举,俯身长揖。饶是姜味这个不擅华胥礼仪的,也能看出此礼的慎重。

但,礼不可抵刑!

姜味手指一顿一顿轻轻敲打着扶手,迟迟没有喊县丞起来,更别说亲自下来扶起他了,县丞也没有想到他都舍下一张老脸了,这丫头竟然如此不给面子,只好悻悻然自己起身了。

“不知姑娘何意?”

“啊?哦……您坐下聊吧。”

姜味的表情仿佛才回过神来一样,县丞怒骂自己简直就是媚眼抛给了瞎子。

“您是说来赔罪的,那您,打算如何赔?”

“这……”县丞迟疑了一会儿,明白过来这丫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今日不狠狠整自己一顿,这件事就过不去,咬紧牙关说:

“任凭家主处置!”

姜味猛地一拍桌案,“好,就欣赏县丞这种痛快人。”

县丞抚了抚被她吓到的小心脏,“呵呵,还好,还好。”

“那咱们就来算算,县丞身为一县之主处理谋杀之事也是分内之职,但仅凭一人之言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把我带去县衙,于理不合;继而,在县衙上试图屈打成招,杖责二十下,于情不当。

县丞既然是百姓的父母官,怎么能对自己家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呢?您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