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姥深深看了姜味一眼,神情慢慢严肃了起来,

“土地兼并这件事自开国起就是被严令禁止的,华胥第二任帝君姬太女初初即位就颁布了均田令,号令天下氏族不能与百姓争利。

又加之,世家大族都着力于子弟的修炼,所以大家的目光都放在高山峻岭,湖泊汪洋这些凡人所不能及,而灵气汇聚之处。

唯独阳关姜家,自二十年前姜祈丁担任家主之后,就打着雇佣的幌子,雇用平民家的土地,实则就是将平民的土地占为己有。

那些平民名义上为姜家所雇,但在土地上劳作的粮食产出全都交给姜家,而姜家只供给她们饭食,实际上沦为了姜家的佃农。

近年来,旱灾连年,平民的日子越发难过,姜祈丁加紧了兼并土地的步伐,阳关城里城外大概有一万多亩的土地都由姜家掌控。

所以,姜家才能在旱灾之年,过得越发奢靡!”

大长姥说着沉沉叹了一口气,闭上眼,似乎是羞愧自己的助纣为虐之举。

姜味敲击的手指也停了下来,面目逐渐冷肃,看来,城外那些死去的流民,也有姜家的一份罪孽在。

姜祈丁这是要在生产力低下的旧民主社会玩封建制度那一套。

而且他这个大地主竟然安安稳稳地当了二十年,细想一想,也能明白其中原因,阳关县丞与他颉颃一气,阳关之上的川陵郡守又是他亲妹妹,没人敢冒着生命危险去举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