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妗是很漂亮的，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季予礼就知道。

但那时的他只是稍微惊艳了一下，此时他看着白妗的眉眼，却晃了下神。

整一层楼都很安静，两人谁也没有出声。

只有水流动的声音。

白妗很快将手洗干净，抬眼朝季予礼看去，“你要洗手吗？”

季予礼嗯了一声，伸出手来。

水流声再次响起，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音。

白妗垂眸，紧翘的睫毛在月光下也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很好看很精致。

她能够感受得到季予礼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在她意识到季予礼对她有好感后，连带着这些目光，她也知道了意思。

正如现在，季予礼的视线热烈而温柔，隐约带着几分缱绻，他似乎还毫不自知自己的情绪已经从眼神里溢出来了。

白妗收回水流，抬眼跟他的目光对视上。

季予礼下意识闪躲了一下，又很快重新跟她对视上。

他的心跳加速了。

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白妗看着他那双眼睛，都说桃花眼不笑，也看起来多情，但在季予礼身上，他从对方这双桃花眼里看到最多的情绪是冷漠和疏离。

唯有此刻，才看出来了一些。

两人对视了近一分钟。

季予礼心跳声越发响亮，他不是什么胆小鬼，这时候也不打算继续将这份感情藏下去。

季予礼，“妗妗，我……”

白妗，“季予礼。”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