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荇之没有先去衙门,而是找了个酒楼,好好宴请了番二人。
一路走来,虽没有多么艰难,但山精夜宴、鸡棚骸骨,还是让人不免唏嘘。
张荇之为他们斟满酒,又郑重其事感谢了一番。
但逢雪和叶蓬舟都是不爱客套的人,懒得听他絮絮叨叨一大堆,只顾着埋头吃桌上的酒肉。
酒是前年酿的稻花酒,醇厚甘甜,香气浓郁,肉是河中捕捞出的新鲜肥嫩大河鱼,和一些家常的小菜。
“总之,我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书生恭敬道。
逢雪看他一眼,拿起了酒杯,说:“不用客气,你是雇主,保护你理所应当,再说,这一路也没遇见什么危险的事。”
叶蓬舟笑吟吟地道:“小仙姑的意思是,这么多废话干嘛,还不快结清银子!”
张荇之笑着点头,“是、是,我等会便去钱庄取钱。”
逢雪低声说:“银子不必给我。”
“哎?”
“钱去给我说的那位婆婆,重新修一下破庙和神像吧,应当足够了。”
书生一愣,想起她对家人的嘱咐,不由问:“是那位云婆婆吗?”见逢雪点头,他笑道:“小仙姑,你直接吩咐一下不就行啦?这种事只要你一句话就行啦。”
逢雪摇头,“是我欠婆婆一份情,理应我亲自来还。”
张荇之还想说,你于我们还有救命之恩呢。救人一命,恩重如山,教人怎么才能还?
只是一些小事而已,小仙姑却分得这样清楚……她不想让自己欠别人分毫,可别人欠她的,她却似从来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