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求一道:“法会是海内盛事,这儿还有万法寺坐镇,我们一路行来,连妖魔鬼怪都没怎么见过,有什么危险?迟师姐,你真当了城隍啊?”
逢雪看向沈玉京,“烦请师兄随我去一地,我有事相求。”
沈玉京轻颔首。
……
一行人来到了破庙。
叶蓬舟臭着脸掘开雪地,从雪里扒出个破颅,埋在雪里,人头并未腐烂,依旧是被胃液腐蚀得五官融化的模样。
易家两兄弟虽生得壮实如小熊,也下山抓过几次妖鬼,可看见这个脑袋,仍忍不住干呕几声。
叶蓬舟把人头抛给沈玉京。
白皙双手接住可怖人头,沈玉京垂眸,一点点拂过变形的颅骨,说:“是个寺僧。”
“我想请师兄用招魂术。”
沈玉京摇头,“魂魄已散,招不回魂魄。”
逢雪失望地叹口气。
“不过,可以试试驱聻术。”
沈玉京于术法上天赋卓越,功课又勤勉,经常从藏书阁犄角旮旯里的古籍里学成些罕见的法术。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鬼如雪上泥爪,聻是雪融泥消,爪印渐无时,最后一抹残存在天地间的痕迹。
“不成不成,”易存一道:“聻为鬼神,很是凶险,连阴司的鬼吏看着都害怕咧。师叔千叮万嘱,教我们不要惹鬼中之鬼,对啦迟师姐,师叔如何?回到家乡了吗?”
“闲话少说。”沈玉京把人头放在篱笆上,“请师妹为我护法。”
“是。”逢雪按剑,立在左右。
……
阴风骤起。
天上乌云不知何时遮蔽明月,树梢枯叶无风坠落,在地上扫来扫去,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