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它用尽全力,浑身颤抖,连人像也维持不住,脖子上长出漆黑的针毛,可莫说挪动剑了,连系在剑柄的暗红穗子安静垂落,纹丝不动,只偶尔风吹过时,才轻颤一下。
熊妖想不通:难道它搬山之力,竟不及一阵穿堂轻风?
明慈法师轻叹:“广仁鲁莽,得罪天师,还望天师海涵。”
广仁吃了瘪,神色变得恭敬,单掌行礼,“小僧瞧天师年轻,心生怠慢,未曾想天师修为如此高深,请天师饶恕小僧无礼轻慢之罪。”
逢雪却低下头,凑近它的手,嗅了两下,确定道:“你杀过人。”
广仁面色大变,看向明慈。
明慈:“那是过去横蛮的熊妖所犯。昔年熊妖已死,活着的,是明月寺中参禅念经一寺僧而已。”
逢雪不理会他,又问熊妖:“杀过几人?”
“前尘、前尘往事,小僧已不记得!”
逢雪不作声,慢慢拔出剑,剑出鞘一寸,冽冽寒光压过满院风雪月光。
飞剑锋芒只泻出一毫,就叫黑熊精经受不住。
它不知不觉现出原型,大喊:“方丈,救我!”
剑没有再出鞘。
念珠缠在皓白手腕上,每一颗珠子浑圆温润,散发淡淡佛光。
广仁只觉长剑桎梏猛然消失,连忙缩回了手,跑到旁边,揉着自己手腕,惊魂未定,看向少女。
年轻的女子侧颜冷肃,安静垂下眼睛,似乎和她的剑一般,回到了鞘中。
广仁心中长松一口气,他以前成妖时,吞过不少人,后来来到寺里,改邪归正,常年念诵佛法,按理说身上不应有血气。
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