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雪心中酸涩,嘴角却微弯,“谁和你是野鸳鸯?”
“是了,咱们分明拜过天地,敬过高堂,不算野鸳鸯,是吧?”
几句话把逢雪心中苦闷一荡而空。逢雪瞪他一眼,又想揍他,又心疼他,最后选择抬起脸,封住他苍白的唇。
八爪鱼妖聚成一座座肉山,零散的鱼妖,则在四周飞舞。
他们仿佛身陷在海底,四周无数鱼妖舞动触须,逐渐靠近,空气中的毒雾越发粘稠,几形成实质,地上落着层滑腻的黏液。
周围响起轰隆声。
是屋舍被妖怪压垮,梁柱折断,砖瓦砸落,噼里啪啦坠地,唤醒更多的妖怪。
八带夫人也不知一次生了多少妖怪,到处都是它的卵。
“小仙姑,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叶蓬舟仿佛听见她腹诽,苦笑道:“我听说,八带鱼一次产卵……”
“产卵多少?”
“十万。”
两人同时沉默,天地悄然,只听见妖卵不断坠地,汁液爆开之声。
每一颗果子爆开,就有一个妖怪爬出来。
难怪八带夫人死前面上带着微笑,故意将自己的触手甩开,如春泥护花,滋养她的子嗣。
也难怪它这样自信,笃定剑客会被孩儿们吃个干净。
十万只妖怪,就算互相撕咬,十不存一,也足够骇人。
所幸这些是海上妖怪,离开海洋,应是活不了多久。然而,就算只活上一盏茶,也够它们如蝗虫过境,别说活人了,方圆百里都草皮都能吃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