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活要见人?火这么大,说不定都烧成灰了。”
“石校尉是个大好人呀,他那么神勇,假以时日,肯定能建功立业,结果却折在了这儿。”
“唉,只是可惜了娇杏娘子。”
人们低声说着,神情哀切,看向女人的目光不免同情。相熟的几位街坊,陪在娇杏的身边,怕她想不开。
娇杏神情平静,转身走入烧焦的废墟,从第一间烧榻的屋舍开始,翻开木板与石头,一一细心寻找。
师野跟在她后面,低声说:“娇杏姐姐,抱歉,我找不到石校尉。”
娇杏朝她笑了笑,“没事,法术找不到,翻开这些砖块,总能找见的。”
师野展目望去,一大片街区化作了焦土,她还记得来抢羊时,白日这儿热热闹闹的样子,转眼却变成废墟。
想要把这么大片区域用手挖开,谈何容易?分明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她心里这般想着,却没有说什么,跟在娇杏身边,陪她捡拾砖石。
细雨蒙蒙,黑灰沾水,变得泥泞不堪。
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群狸奴,泥地上立马留下许多梅花爪印。
“喵喵喵。”
“喵喵!”
毛茸茸的猫儿灵巧地在坍塌的屋舍间跳动,低头闻嗅,有时抬头呼叫。跑到片倒下屋顶时,狸奴炸了毛,叫声凄厉,尾巴毛茸茸炸开,飞快地跑走了。
迟露白来到废墟前,“奇怪,它们像是受惊了。”他皱紧眉头,打量四周,“这儿有些眼熟。”
师野道:“迟大哥,你不当人的时候来过这儿。”
迟露白:“骂我作甚?我什么时候不当人过?”
好吧。他却有一段不当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