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蓬舟转了转手里的折扇,“小仙姑,你想错啦。”
“唔?”
市井中长大的少年,对世事人心看得更加通透。他笑道:“若不是你们,枌城死绝便死绝,里头的人便是化作鬼又怎样?”
生前不过芥子,死后也不过微尘。
变成鬼,也和黄云岭上被妖所拘的魂魄无甚区别。
“他们为恶时,怎么会想到,世上岂会有为萍水相逢的普通人抛掷性命的傻子?”他声音停顿片刻,语气莫名,“就连我,在遇见小仙姑之前,也以为所谓巍巍仙山,不过都是群沽名钓誉之徒。”
逢雪想到三师姐,轻叹一声,“是啊……世上岂会有这样傻的人。”
回首。
云淡如烟,霜天欲曙。
……
榆阳镇里。
都尉府禁卫愈发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手执长矛的护卫肃然而立,与琼楼玉宇、桃红柳绿的华美花苑格格不入。
空气中似都带几抹肃杀之气。
苦了都尉的娇妻美妾。平日的歌舞欢宴不再,也不能随意出去买胭脂水粉,去趟花苑还要看人脸色。
几个年轻按捺不住寂寞的少女聚在花园池塘边,窃窃私语。
“那孙虎真可恶,上次说要给我带包水粉来的,结果好几日不见他人了,白骗我二两银子。”
“就是就是。还有答应我的蝶儿簪,也迟迟没送来。害我只能每日早早起来,摘新鲜花儿插在头上。”
有一位稍微年长些的年轻女子瞥眼外面的护卫,压低声音,说:“孙虎当然不会来啦,那日莺儿……”她将手刀放在脖颈旁,比了个姿势,“他妹子没了,他还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