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页

“多谢多谢。”迟露白揉了揉眉心,脑袋懵懵的,“阿雪,你如何在这里?刚才紫翘还同我说起你……紫翘……”

他皱起眉头,那段奇特的经历,再回忆起来时,竟然有些陌生。

布满城池的灿烂枌花,酱香浓郁的枌酒,和亭亭若兰的医女,很快就要从记忆里淡去。

迟露白翻身而起,左右张望,瞥见叶蓬舟腰上挂着的小刀时,眼前一亮,冲过去夺来,“得罪啦兄弟!”

叶蓬舟看向逢雪,神情无辜。

逢雪低声道:“阿兄,你做什么?!”

迟露白攥紧小刀,在手臂上飞快划字。

写完一个字,他怔怔拿起小刀,莫名其妙地看着手臂上的血字,喃喃:“我在做什么?”

在枌城的记忆像春日的潮水,须臾而来,须臾散去,来时温柔,去时沉寂无声。

但不知为何,眼中却一片潮湿。

眨了眨眼睛,一颗水珠坠落在地。

“是啊,”师野茫然地问:“你在做什么啊?姐姐,该不会是被邪法害了,脑袋弄出病来了吧?”

逢雪擦掉阿兄手上血迹,捡起旁边的鬼哭刀,轻柔擦拭干净,还给叶蓬舟。

叶蓬舟笑了笑,转动小刀,须臾,手中出现把漆黑的折扇。他把折扇别在腰上,“迟兄可还好?”

迟露白呆了好一会。

忽地蛙鸣四起,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扭头看向那只羊腿,“阿雪,我好饿啊!!!”

外面士兵仍在追捕逃犯,里面的人却已生好篝火,架起羊腿。

大羊腿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肉香四溢。

院子角落菩提树下,有一尊石佛雕像,菩萨盘腿而坐。石佛前干净,石垫光滑,似是被人勤勤尘埃,常常拜诵。

师野看了眼羊腿,又望了眼烤得金黄的羊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