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逢雪执剑守在这儿,轻哼一声, 那几个刺头便不敢再动, 皆老老实实排起长队。
院子里支起一口大锅,锅里头药材翻滚, 漆黑药汤咕噜冒泡, 苦涩醇厚的药味浸透了医馆每寸角落。
甚至连兰花香都被压过了一截。
陆紫翘替人问诊, 迟露白则在锅前,用匏瓢勺大半勺汤药,发给来求诊的病人。
逢雪当作护卫, 守在门口,把牛肉干撕成一条条, 喂给肩头的小猫吃。
一块牛肉干喂完了,她伸手向腰间的小布袋,不经意碰到了一物。
拿起来看,是个朴素的小荷包,荷包上有淡淡药香。
逢雪盯着荷包出了会神。
身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东西?
把荷包凑到鼻尖看,用力一吸。
清苦药味中藏着丝丝缕缕的幽香,沁人心脾。
难道是佳人所赠?
她闻着荷包,想起了一点。
好像是徐大姐送她的,叫作无病囊……无病囊,听名字是个好东西,她本不该收的。
她皮糙肉厚,身体素来康健,也不曾生过什么病,要无病囊有何用呢?
徐大姐好像用不上药包了。
为何用不上了呢?
快要拨开迷雾窥见青天时,人群里忽然响起一声惨叫。
逢雪把无病囊放入怀里,提剑快步走过去。
是一个妇人被扑倒在地上,哀嚎惨叫。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指甲暴起,双目凸出,红得几乎滴血,尖锐的牙齿似犬牙突出,咬破妇人的喉管,大口吞咽飚溅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