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瑜瞧着小姑娘的模样,弯起唇角笑了笑,然后低头一口一口把她认为全天下最好吃的蒸糕送进肚子里。
蒸糕温热,却如一团炽热的火,入了胃里,烧得全身滚烫。
真羡慕啊。
曾几何时,她也同别人吹嘘过娘亲的手艺。
骄傲地抬着脸,享受他人的眼热。
“我娘亲还会做南瓜糯饼,就是先把……”小姑娘兴奋地讲述着她认为最好的东西,眉飞色舞地分享给新认识的姐姐。
孟怀瑜也不嫌无聊,撑着脑袋听她童言童语颠三倒四的话。
偶尔她还会蹦到面前,努力用肢体言语表述。
天色渐暗,灰蓝爬上天际覆盖橘色的夕阳,星星冒出头,在逐渐浓稠的夜色里显现。
晚间的风偏大,谢承安怕放置在院子里的药炉吹跑,用油布和石头把药炉压住。
“为何不让他们自行煎药。”病好的病人离开善药堂后,仍需继续喝药,不然有复发的风险,但有些病人居住很远,一来一回反倒麻烦。
前日有病人想要药方去抓药回家煎,却被谢承安拒绝,态度强硬。
谢承安压好石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望着油布鼓起的包,解释道:“还记得我先前进宫吗?”
孟怀瑜点头:“记得。”
“有一味药,只有宫里才有。”谢承安视线转向站在屋檐下的少女,风吹起他的发丝,他神情平静,唇角却含着浅浅的笑意,“前几年,外邦进贡的胡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