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安离京后,她将那六个外聘的丫鬟从哪里来送回了哪里去,因而没怎么打扫的房间,在阳光照耀下,能清晰地看见漂浮的尘埃,短暂地组成了在人间的形状。
她把垫在小腹处的棉垫子取出,放回柜子最底层,随后走到窗边将半开的窗推到最大,底下刚巧是教坊的正大门。
把守在门口的官兵正在撤退,有序地往皇宫方向而去。
孟怀瑜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累,将软榻拖到窗口处后,整个人恹恹地趴着。
这个因小姑娘而存在的假孩子最终还是没能保住,某些时候,帝王的冷血的确非常有用。
她原先还以为能用这个孩子做些什么,废棋也有废棋的用法,可惜,它胎死腹中了。
“扣扣扣。”房门被轻轻叩响。
孟怀瑜仍维持着趴在窗口的姿势,头也不回道:“进来。”
半晌后,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福来端着一盅汤走到她身边,先是端详了番她的神情,又瞧了眼小腹,轻声道:“姑娘,这是今早就在厨房熬着的鸡汤,你看……”
“放桌上吧。”她将脑袋搁在小臂上,透过狭小的窗口望着外面广阔的京州,“晚些时候,你跑一趟德安侯府,将侯府夫人请来,就说我有
些想她了。”
福来没立即应声,稍显顾虑道:“可姑娘的身子……”
“无碍,你去便是。”孟怀瑜坐直身体想从软榻上起身,动作间感觉身下一股热流涌出,她僵了瞬,伸手往刚坐过的地方探,触及湿润黏稠。
隐隐有血腥味在空气里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