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道:“你既然知道我没有怀孕,为什么任由城内谣言四起。”
祁乾收拢手指逐渐握成拳,语气偏执又认真:“交易。”
“?”孟萝时神色茫然,“……什么交易。”
“你留在宫里陪着我,直至死亡,所有的欺骗和利用,我都既往不咎。”祁乾再次瞥了一眼她的小腹,不疾不徐道,“就算你真的身怀有孕,我也担下这个孩子。”
孟萝时复杂道:“即使孩子不是你的。”
祁乾知道今日所讲的话,怀瑜全部都会听到,他勾起唇角,笑意蔓延开,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对,即使孩子不是我的。”
退却的阳光再次明媚,金灿灿地洒满整个房间,孟萝时觉得刺眼,她撇开视线,落在侧边的玉狮摆件上,嘴里本该叼着玉珠的位置空空荡荡,被她拿去换了钱。
孟怀瑜是她看着长大的人,从粉雕玉琢的婴孩到独当一面的舞姬,她看了整整十七年。
占据了二分之一的人生。
她没办法看着孟怀瑜飞蛾扑火,同样也没办法阻住复仇,努力攒钱离开教坊去陌生的地方生活成了奢望。
如果复仇失败,梦境里的一切变成现实……
“祁乾,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不会坐上皇位,我也不会成为皇后,未来的一切皆是虚妄呢。”
孟萝时垂着眼睫,望着颤动的尾指,缓慢道:“为何你们能如此确信,赌上所有换来的一定是自己期待的结果。”
祁乾笃定能坐上皇位,捧孟怀瑜为皇后,孟怀瑜笃定自己必能复仇成功,若是未来皆在掌控,又为什么要小心翼翼地试探,一步步如履薄冰,连头都不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