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于心不忍地看了眼床铺,不由红了眼眶,嗓音染上几分哽咽:“大姑娘,糖块你留着……”
“好,那姨母便等着幺儿的糖块,可不能反悔食言。”娴妃忽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嬷嬷的话,她伸出手小拇指微微勾起,“拉钩。”
孟怀瑜看着这只毫无血色的手,愣了一下,继而用小拇指勾住,轻轻地唱着歌谣。
“拉钩上吊一百年……”
结束后,孟怀瑜用肉乎乎的脸颊贴了贴她的手,认真道:“姨母要快些好。”
屋内的空气安静极了,嬷嬷突然掩面走到窗边,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就连孟怀瑜握着的苍白的手也在轻微颤抖,然后缩回了床幔里。
“带幺儿去外头吧,免得过继了我的病气。”
“别胡说。”孟母轻呵斥道,“你总这样,把事情想得过分悲观。”
“咳咳……”回应孟母的是娴妃的剧烈咳嗽,似乎有血腥味蔓延开,但很快就被宫女端进来的药覆盖。
孟怀瑜不舒服地皱了皱鼻子,被孟母抱着离开了屋子,她趴在肩膀上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送进床幔里,心里想幸好早上留了一块糖带给姨母,不然多苦呀。
“娘亲,姨母的手好冰呀,像天上落的雪一样。”
正值寒冬,大雪纷飞,一出门孟怀瑜便被冻得哆嗦了下,她看见母亲的眼睛和鼻子红彤彤的,便把自己的脸贴过去。
乖巧道:“幺儿捂捂就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