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排演顺序很快就该轮到她上场,嬷嬷似乎还未收到她告假的消息,正在到处找寻她的身影。
“嬷嬷,您找我?”她无声无息地走到嬷嬷身侧,温温柔柔道。
嬷嬷吓了一跳,拍着胸口惊魂不定:“哎哟,我这把年纪可不禁吓了,姑娘莫要逗我玩。”
孟怀瑜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是怀瑜欠考虑,下次不会了。”
嬷嬷:“快去台侧候着,马上就该是你们了。”
她微笑点头,视线却看向了嬷嬷身后繁华浮靡的楼阁,二楼靠左边的一扇窗,一道模糊的身形在烛火的映照下影影绰绰。
圆形舞台由大理石搭建而成,高度约有三尺,外圈是一尺左右的水池,铺着白玉砖,远远瞧着似悬浮其上。
肥硕的锦鲤偶尔跃出水面,在热闹的欢呼声中,用鱼尾拍打水花。
孟怀瑜抱着琵琶跟随队伍踏上白玉阶,拖曳的裙摆浅带过水面,留下一条长长的水渍。
现场的吵闹似乎安静了一瞬。
“是她吗?孟家的嫡姑娘。”
“右边第三个穿墨绿色衣裙的那个,是她,早些年我去孟家拜访老师时见过。”
“真是可惜,你说她为何不索性去投靠余宁外祖母家,至少比在教坊抛头露面强啊。”
“谁知道呢,孟家一夜间落魄成这样,连房子都没保住,许是怕受到牵连。”
喧闹的鼓掌声震耳欲聋,编钟被敲响的那一刻,沉重的乐声将陷入回忆的孟怀瑜拉回现实。
目光所及圆台底下的客人无一不是拍手叫好,从始至终都未曾安静过,也没有嘈杂又清晰的话语声驾着风传入她的耳畔。
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孟怀瑜,也足以改变起初带着好奇心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