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沉默不语地帮她布菜,偶尔会用鄙夷的神色偷偷瞄
她一眼。
仿佛已经坐实了她就是插足主家感情的第三者。
孟萝时想不明白陶氏明明都已经胆大包天到女扮男装去国子监上学了,那肯定也读过好几年的书,为何还要拘泥在府宅后院,甚至争风吃醋。
总不能她也被夺舍了。
“夫人建议姑娘在今日就寝前,尽快决定明日的演出,好提前给姑娘准备乐器或舞服。”
丫鬟的突然出声打断了孟萝时的思路,她巴拉着碗里剩下的米饭,含糊道:“再让我考虑考虑。”
原主会的东西她不会,她会的东西原主更不会。
“明日的演出顺序你家夫人定好了吗?”
“一早就定好的,连排演都排好了。”丫鬟酸溜溜道,“谁知侯爷突然说要加个节目,戏台子都得重新搭。”
孟萝时放下筷子,取出袖内的手帕擦拭嘴角,并未将丫鬟的话放在心上。
所有外教坊皆为下九流场所,地位甚至不如大户人家的丫鬟。
“我排在第几位?”
“姑娘在第五位。”丫鬟想起什么,特意补充了一句,“前头是东街最出名的皮影戏。”
孟萝时沉默了下,懂了,她连街头戏班子都不如。
丫鬟见她停止进食,问都没问就开始收拾桌子。
夜色渐重,月光从敞开的门外遛进一缕映下小片斑驳,偶尔被摇晃的枝丫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