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银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全, 被辞承这么一折腾,伤口破裂, 更多的鲜血顺着额头淌了下来,可是他好像察觉不到疼痛一般,执拗地向前伸着手。
辞承像是处理一个坏掉的洋娃娃一般,将时银扔在了地上,然后他蹲下了身子,摸了摸地上属于小黑的——一部分。
它的嘴里还衔着时银给他的那块手帕,咬的紧紧的,不管辞承怎么用力拽都没有松动。
“小黑从来不会擅自跑离我规定的地方,我一直都有好好在教它。”辞承的语气迷惘又痛苦,他不明白为什么。
然而时银在看见手帕的瞬间便明白过来了。
他将这块手帕亲手交给了小黑,让它帮忙找到辞瑾寒,事后还夸赞了它,可是他并没有将这块手帕收回去,所以小黑是在继续找辞瑾寒,它想和他们一起玩。
小黑的眼睛还睁着,圆圆的,就像是两颗珍珠。它应当还在等着时银,所以才没有将那块手帕交给别人。
它做的很好。
“让我再看看它,好吗?”这是时银第一次体会到名为“离别”的情绪,也是从现在这一刻他才明白:他讨厌离别。
“不要碰它。”辞承将妄图抚摸小黑的时银再一次推倒在地,他再也不会相信他了,再也不会。他怎么会觉得除了他以外的人可以照顾好小黑?
他生来就一无所有,直到十几岁那年,身边不过也就只有一只微不足道的小黑,为什么,现在连这个都要剥夺?为什么?
“你不是神明的吗?不是很厉害的吗?那你可不可以救它?”辞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拽住了时银的手腕将他拉到身边,“你刚刚不是可以救辞瑾寒的吗?那现在是不是也可以救救小黑?”
时银的心像是被辞承眼中闪烁着的泪光烫了一下,但他不可以。他刚刚救辞瑾寒已经用了所有的法力,更何况这里的小黑并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