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靖宇眯了眯眸,眼风毫不掩饰地扫过方宏,低声问道:“当真?”

方宏颇为笃定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又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可惜美中不足的是,这慕嫣儿的相貌在这清竹楼,只能算得上是清秀。”

说是这么说,方宏却是知晓姜靖宇更好女子身形,相貌对他而言仅是其次而已,否则他也不会特意提起了。

姜靖宇也果然只是轻嗤了声。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女人担得起你方才的话。”

方宏眉梢轻挑,正要继续说什么时,却忽然听到帘外已经停歇片刻的古筝再次响起,琴声曲调也不同之前,变得缠绵缭绕起来,便知今晚的重头戏总算来了。

他连忙止住了话音,令身边仆人掀起长帘,示意姜靖宇凝神等待。

而方宏不知晓的事,他唯恐姜靖宇多提一句,令他噤若寒蝉的人,此刻就端坐在与他们仅有一雕墙相隔的另一雅间内。

面覆狰狞獠牙面具的男人执着酒樽的指尖在杯沿慢条斯理地摩挲着。

他分明将周遭的低语尽收耳内,却始终搭着眼睑,就连眸中深鸷也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很快随着一阵玲玲的珠环之声响起,数十身着青黛薄衫的女子才终于挽着水袖鱼贯而出。

乐声再起,踏着细碎轻步的女子们罗裙缭姿,绮袖并起,眸光流转间无不婀娜多姿。

只是这样曼妙的身段,这样娴熟绰约的舞姿,却并没有引起庭中勋贵们的过多注意,更莫说惊叹了。

事实就是在场有不少人即使面对宫中那些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舞姬且都能做到不形于色,对于眼前这些,确实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当然,如姜靖宇这般的人自然不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