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文侪一口否决:“裴宁怎么行……谁见着爱人想跑的?”

“怎么不行?既爱又恨呢不是?”戚檐戳了戳那委托单,“最爱你,也最恨你。”

“话虽如此,前些日子我还被小玲调侃过没对象呢!这么说,即便‘我’真有爱人,要么是最近才谈的,恋爱对象里头包含小玲;要么便是‘我’并未公开恋爱关系,且恋爱对象并非小玲。”

“嗯,是这样。”戚檐点点头,“说这么多,一个没排掉。”

文侪烦躁道:“看下一个。”

“参、我面对镜子坐着,镜子中的我身后有另一个我。”戚檐轻笑一声,“是我想得浅了,还是这谜底就是这样的?”

文侪凑过去,柔软的头发擦过戚檐的唇边,他没注意到戚檐往后躲了躲。

“啊你想说双重人格是吧?可每题只有三次机会,我们还是保守点,先别乱答为妙。”

“知道了。”戚檐将文侪推回去,絮絮叨叨地念,“镜子、镜子……”

他突然搭错了筋似的,重复起当时在饭店外听到的歌谣:“照镜子,照镜子,死人相撞如照镜€€€€”

“妈的,你再唱!!”文侪恶狠狠剜他一眼。

戚檐装出个垂眉顺目的可怜模样,撇了撇嘴。他逗完文侪原是要拿笔,却在口袋里摸到了昨晚匆匆塞进去的病院初版设计图。

瞳子猝然晃动,灵感正欲喷薄,这进程却被远处一阵响亮呼喊猛然掐断。

“文、文大夫,您父亲来了€€€€!”

第11章

“好嘞,线索这不是来了?”文侪向前跑了几步,忽然回身同戚檐道,“你跟着一块儿去吧,在附近帮我盯着点。上回单听见他出狱的消息我便晕了,今儿同他面对面,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戚檐点了头。

***

小玲将他二人领到大堂,那儿的小沙发上坐了个男人。

男人在指尖夹了根菸,牌子是这年代常见的“老花山”,烟体很粗,足足有文侪四根手指凑在一块儿那么大。

“平日里没见过这么粗的,抽菸像点炮似的。”文侪低声咕哝道,“不行……我得把眼给眯窄了,不然待会儿瞧着那菸头的火光,我又得撅过去。”

“爸。”

文侪在他背后轻轻唤了声,那人闻声摸着寸头扭头看他,满脸横肉被笑意带着挤在一处。

他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还淡定地绕过去坐他爸对面,问道:“您怎么来了?”

他爸没回答,只肆无忌惮地吐出口浓烟,问:“你就在这鸟不拉屎的地干活儿?一月里能挣几个钱?”

文侪打量着他的衣着,分明通身是被水洗得掉色又漏了好些线头的旧衣裳,偏要在颈子上带串金链子,嘴咧开还能叫人瞧见颗金牙。

那又穷又死爱面子的模样揪得文侪眉心发紧,可他就是有那么一种直觉,这会儿他不能皱眉。

“没事,能活就行。”文侪套上模范生的口吻,关切地问,“爸,您身上钱还够用吗?”

那人翘个二郎腿,大口吸了口烟,语气轻蔑:“要是够用,老子到这儿干嘛来了?”

“要多少?”

他爸伸三个指头,说:“三千。”

呵,这么多,赌钱还是嗑|药?

“……您要买什么?”文侪控制着自个儿抽搐起来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