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下肚,甜蜜的滋味从舌尖流向四肢百骸,包括过度运转的大脑。

甜度过高的蜜饯在这个彻夜未眠的忙碌日子里显得恰到好处——林恩突然有点理解远在非洲的邓布利多了。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你一颗我一颗地把一整盒蜜饯消灭干净。

当最后一颗蜜饯也被斯拉格霍恩短粗的手指头捏起,林恩能看到,他的眼睛里多了丝丝缕缕的雾气。

“……你知道的,我不太擅长变形术,特别是跟莉莉比起来——她太有天赋了,最可贵的就是那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吞咽的动作似乎变得很艰难,斯拉格霍恩的脸上浮现出极少对外人展露的感伤。

“的确如此,教授。”林恩微微颔首。

作为昔年的友人和研究伙伴,他是世上最了解这位英年早逝的天才女巫在变形术和古代魔法领域天分的人之一。

恰巧,同为斯拉格霍恩在那些年最关注的学生,他也很清楚那些逸闻趣事。

这曾经是很好的谈资,却早已变成了谁也不愿触及的伤心地。

稍作思忖,他轻声说,“我相信莉莉听到您这么说会很高兴的。”

“但愿如此。”斯拉格霍恩喃喃道,“其实我很多年都没敢来这里看她。这次我准备了一样礼物。”

他在怀里笨拙而缓慢地摸索着,神色挣扎而痛苦,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拿出一个礼盒。

当礼盒开启,本想赞叹的林恩怔住了。

他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是目送着老人将这份礼物摆在了鲜花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