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并未感到冒犯,而是平静地接受了这样的评价——甚至显得理所当然。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他对这个越年长越保守的自己的评价,只是内容有所不同,但这确实涉及到他多年来反思的事。

比如当年对还不是伏地魔的汤姆·里德尔的放任和纵容,即便那时有着更迫在眉睫的格林德沃的威胁。

“我也很好奇你理想中的巫师社会。”

“不是理想中的社会,它只存在于彼岸,可靠近而不可抵达。”

林恩郑重地说,“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惜代价和手段,让巫师社会始终保持探索神秘的动力——这也是这本书的主人公要表达的东西,让一切坚固的东西烟消云散。”

“……”

邓布利多沉默地拿着手里的书,感受到了无来由的沉重和淡淡的血腥气。

这是他第一次洞察林恩的思想,触碰到这个总是和他相隔甚远的灵魂。

眼前的人不是百年前那两个野心勃勃的少年天才,而是真正走过漫长旅途,身后聚拢了众多支持者的新生代领军者。

他感受到了比当年的格林德沃更沉重的压迫感和冲击力。

不是来自魔法,而是比魔法更让人难以回击的东西。

漫长的沉思后,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