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断断续续,然后在第一个路口转角处开始变淡。
前面走的人停下了脚步?
啊,是因为终于有人闻到了吗。
自从进来之后就存在的,淡淡的腥气。
希茨菲尔侧过脑袋,因为这该死的胖子,庞克维尔的身体有点太宽了,这土堡的走廊与其说是走廊不如说是壕沟隧道,高不到两米,两边更窄,脚下踩上去更是凹凸不平,她只有探出头才能从缝隙中看到前面的光景。
是弗列修斯。
他走在最前面,现在已经停在那里。从这里看过去他是在发呆,似乎在恳头盯着什么东西。
“上校?”
这是巴福在说话了:“您在干什么?”
“这么浓的血腥味,你们没发现脚下踩的是骸骨吗。”弗列修斯说,“法伊兰的亡灵……当年镇守土堡的战士们在这里牺牲,血肉浇筑在走廊里、阁楼上,他们和土堡融为一体,传说每当有风从外面吹过土堡,它的缝隙中就会发出阵阵呜咽,那是死去的灵魂在其中哀嚎,悲叹自己生前的命运。”
“上校……哦!上校!”巴福的笑容有些僵硬起来,“这个玩笑可并不好笑。”
“谁告诉你我在开玩笑了?”弗列修斯丝毫不给他面子,“不信?你可以把那些蜡烛拿起来,照亮自己脚下看看。”
其他人似乎因为这番话而愣在原地,只有希茨菲尔,她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从旁边拿起一根短白蜡烛,弯腰将它探向地面。
她的举动无疑牵动了光影变化,庞克维尔侧过身子,其他人也朝这边看来……而当他们确实看到脚下那条路几乎堆满血腥骸骨的时候,其中顿时有人发出歇斯底里的恐慌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