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把她低头当作了点头,拧起凌冽漂亮的眉峰来:“我送你回教室。”
“……别。”
别枝回神,摇头,按住了他那只毫不在意就要过来抱她的手:“誓师大会不让请假。”
庚野声音微沉:“谁管他们。”
“庚野,”女孩声轻弱,但坚持,“你答应过我。”
“……”
少年胸膛又剧烈而明显地起伏了下。
压下情绪后,他眼眸里愈发地黑,像晒干了的墨意一朝着了雨,黑得淋漓尽致。
但到底,这“紧箍咒”是管用的,庚野没再要抱她离开。
兴许是这副模样的庚野实在少见,没一会儿,别枝就觉着附近的各班后排学生,好些在窃窃私语地往这儿看。
别枝不喜欢被当猴儿围观:“你回去吧。”
那人这次却不听话了,他蹲她身旁,比她高一截还大一圈,加上淋得湿漉漉的黑发从冷白额角耷拉下来,像拴了只凶巴巴的大狗。
闻言他扯了下唇角,冷得算不上个笑。
“等你晕了,我好把你拎走。”
别枝没力气跟他斗嘴。
直到上面副校长的演讲又进行了漫长的十几分钟后,在一片哀声里换成了校长。
雨不但没停,还大了。
后排两个男生骂娘:“这还得多久啊?”
“就咱校长那磨叽性子,没半个小时下不来。”
“有病吧?没见下雨?他倒是淋不着!”
“这你就不懂了吧,电视台都来了,雨看着又不大,校长肯定想,刚好让他们拍下来上电视,展现一下咱们学校冲刺高考的决心和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