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在人堆里喜笑颜开地回头:“哎,小别枝,上班去呀?”
“嗯。”
“你们看这孩子,我就说让她喊奶奶,她非说我看着年轻,不像奶奶……”
这个老小区的房屋只有5楼,也没电梯。
别枝刚搬来那天,遇见老太太拎着瓜果蔬菜往楼上走,走几阶就得打着蒲扇歇一会,她于心不忍,就帮着老太太把东西都提上去了。
后来又撞见两次,也就慢慢熟络了些。
刚开始听老太太的称呼,别枝还有点不习惯,现在听了一周多,已经能应得面不改色了。
别枝刚开了车门,就听老太太在后面哎呦了一声。
“小别枝,你自己住,可小心着点,”老太太嘱咐,“昨晚咱们小区里进贼了,差点伤着一年轻姑娘呢。那姑娘和你差不多大,可就住在隔壁单元!这大晚上黑的,东西又没丢,贼也没抓着,还不定回不回来呢。”
旁边热心的老头老太太都跟着附和:“小姑娘怪漂亮的,是得防着。”
“不行就挂几件家里男人的衣服在阳台上。”
“对对,我看网上说,还得摆双鞋……”
别枝应声:“好,我记着了。谢谢叔叔阿姨们,我先上班去了。”
“……”
大一新生开学那周,带新生班的辅导员们总是最忙的。
迎新第二天,除了开学第一课和各种专题讲座外,别枝一天下来就排了四场新生主题班会。
刚上大学的新生们,兴奋得比斗牛场的牛都难驯。
同办公室的辅导员方德远带的是化学系的大一新生,中间不知道哪个班班会,就定在别枝隔壁,男生们的口哨声和哄笑声,吵得她头都疼。
——好在心理系里,男女比例基本在三七开,女生占多数,比理学院物化两系的学生听管了太多。
不过即便如此,四场班会下来,别枝也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午休时间,她没有去吃饭,而是在办公室的长沙发里,缩在角落抱着抱枕歪惬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