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诀骨折位置比较严重的就是肋骨和右腿,胸口的绷带非常限制行动,洗手伸胳膊都有点费劲。
为了不让他的衣服蹭到水台上,徐云妮托着他的手腕给他借力,她去打了点洗手液,帮他搓洗干净。
洗手间很安静。
他也很安静。
只有流水声,和揉搓泡沫的声音。
水凉丝丝的,他们的手也凉丝丝的。
徐云妮去旁边抽了几张纸巾,回来帮他擦干。
洗好的双手,干净清爽,修长白皙,跟以前一模一样。
徐云妮推他回病房,然后去把轮椅还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时诀仍然坐在那,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手撑在身体两侧,看着窗外。
徐云妮走过去,坐到他面前的椅子上。
“不躺下吗?”她建议说,“还是躺下休息吧。”
时诀的视线慢慢落在她的脸上,他消瘦的面容迎着窗外的光,像洒了一层金。
“徐云妮。”
“嗯?”
“你回去吧。”
“你先躺下休息。”
“回去吧。”
徐云妮之前也见过徐志坤住院的样子,只能说,不管再清高独立的人,只要住进了医院,就是少有尊严,这是没办法的事。
徐云妮想了想,说:“时诀,要不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听你的。”
时诀:“什么事?”
徐云妮从包里拿来一个本子,一打开,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字,仔细一看,都是些手术后的疗养相关事项。
他的眼神又撇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