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咙好干,想再喝点水。」他低喃。

她点头,又倒了一杯蜂蜜水给他喝。

喝过水,他体内彷佛不那么焦灼了,精神稍稍一振。「昨天的事,对不起。」

「什么?」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道歉,愣住。

「我那时候……一定是昏了头了,才会对你那么无礼。」他自嘲。

她看着他纠拢的眉宇,那么苦恼又忧虑的模样,一波波温柔的浪潮拍开心口。「没关系的,我没放在心上。」

「你被我吓坏了吧?」

「没有。」

「新婚那天晚上也是,你一定觉得我这人很野蛮。」

她的确不满过他的粗鲁,但——

「你别想那么多了,睡吧。」

他摇摇头,无力地躺在床上,神智昏沉,却坚持探问清楚。「你是不是觉得嫁给我很委屈?」

她震颤。

「你可以老实回答,反正我……说不定睡醒什么都忘了,我保证不会怪你。」

清荷无语,怔忡地凝视丈夫惨白的脸。不知怎地,看着他如此虚弱,近乎孩子气的模样,她顿时忘了自己所有的委屈与不甘。

那些,都不重要了。

「是因为恭诚让你这样问我吗?」她轻声。「我说了,我跟他只是朋友,你不用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