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袁檡会带着严沁亮乘坐马车去巡视银乾商号,再带她到大街小巷四处逛逛,熟悉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京城里有南北往来运行的运河,码头港边更是帆影如林,而在纵横交错的热闹大街上,有着各式不同的商店,还有数不清的推车小贩,听着此起彼落的吆喝声外,也能闻到各式小吃的香味。

或许是长期经营粮行,严沁亮最感兴趣的还是银乾商号的经营。

这是袁檡跟徐戴龙合资经营的漆器生意,展示贩售的店面富丽堂皇,只是如今徐戴龙无心经营,身爲袁檡的另一半,她想爲他分忧解劳,然而银乾商号在漆器业界已是执牛耳的地位,她却一窍不通,不知该怎麽帮忙。

「其实你不必帮忙的,管事们各司其职,我也给予他们足够的信任与权力,我这当老板的人都不必事事亲力而爲了,你还替我分什麽忧、解什麽愁?」袁檡明白她的心,她还不习惯白吃白喝、让人宠、让人疼的过日子。

不过他还是带她去参观了漆器厂,「这是点螺,漆器的技法之一。」他指了指柜子上那些薄如蝉翼的螺片、贝壳,「将它们点填在漆胚上就是了。」

「这些是装饰在日常用品上的,至於那些家俱、摆饰上的漆器,共同点就是用了螺钿、百宝嵌……」

一件件近乎完美的精致漆饰,让严沁亮赞叹连连。

漆器厂甚至还栽种了漆树,袁檡亲自示范如何割取天然汁液,让她见识到他这个老板可不是只有嘴上功夫而已。

「一旦木制胎骨不足时,通常会以竹胎、铜胎、陶胎、皮胎来代替,你看看这些师傅,他们每个人都是个中好手。」

厂内,许多工匠正埋头苦干,他们彩绘、描金、填漆,还得镶上金、银、铜、玉石、螺钿、象牙等饰品。每个人都相当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