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带走!」很不耐烦的调调。
「慢,你们要带她上哪去?」她捂着腰,一只胳臂仍然动弹不得。
「奉大人手谕将十八姨娘带出城。」
又出城……这是第几个了?
出了城的姨娘们没有半个回来过。
「我不要浸猪笼啊……」不等她反应过来,毛骨悚然的喊叫锥尖似的扎进人心。
猪笼?那种不人道的刑罚。
她年纪小小却不代表无知,生在这样华丽的宅子,耳边却净是些污秽。
她伸长无力的手臂试图留下向她求救的柔荑。
「……可恨的阎瑟,把我抢来,又对我不闻不问,我是活生生的人,会笑会哭……不是典当给你的对象啊……」呜咽诉泣,她要的只是爱,哪里错了?
阎金玉的手空了。
被拖走的女子疯狂尖叫,她像块破布,让孔武有力的家丁架住胳臂往前拖行,乌黑如绸的长发迤逦的委地,恐惧让她的膝盖酸软,点点滴滴汇聚的绝望扭曲了她原本该秀丽无双的白晰五官,她的眼因为极度的绝望更添怨恨悲切和阴狠,那是人疯狂前的目色。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没有……」那不是人的声音,是兽的哀鸣,即便喃喃远去……
那还是小小阎金玉不能明白的情绪,一回两回……这,是第几回了?在她家,一言定人死生的事情总是一再上演。
夫是天,而女人是什么?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然而没有谋生能力的女人只能依附在男人身上,凭借最天生的本能来取悦男人,为自己的生存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