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的语气明显地消沉下去,有气无力的,难道她想到了什么?“今年乃顺治五年。”他说。
“顺治五年?天哪……换算过来差不多是一七三二年左右,一七三二年?我从一九九五年回到顺治五年的满清大皇朝年间,为什么会这样呢?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来的?
最重要的是我该怎么回去?这下子全完了!
功课不死当都不成了。“她嘀嘀咕咕的,心底的彷徨一波更胜一波。”所有的历代王朝里我最痛恨满清,结果居然被送到这里来!我不喜欢这里啊,老天呀,请你送我回去好吗?我要回一九九五的台北呀!也许,难道,那个车祸后的我已经死掉了吗?要不然我的灵魂怎么可能进到别人的身体?难道——她也死了?“她越是深入思索,疑问越是浮出台面,蓦然她不想了解答案了。
她的声音无法抑遏地颤抖,四肢渐渐冰冷。她结巴地向他请求。“卫寇……麻烦你……送我回主……主屋好吗?”
第三章
好冷。
一定又是胡惠玲忘了将室内空调设定在自动调温那一格,要不然她怎么会愈来愈觉得冷不可遏?她想伸脚踢,踢醒睡在上铺的胡惠玲去关冷气,但却动弹不得,无能为力。
那冷,像附骨之蛆,从空气中的每个角落穿渗她的毛细孔,沁进她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就算将身躯弓成了虾米,将柔毡卷成了寿司,依然消除不了一丝寒意。
瑟瑟缩缩,最后疲倦征服寒冷,她进人了半睡半梦的浑噩中,那浑噩里,一片惊呼呐喊,血肉横飞……梦魇一步步逼近,前是追兵,后无退路的她只能周旋在梦的边缘飞奔狂吼,吼出了彷徨失据,吼出了冷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