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门前的丝绸还是堆得跟小山一样,没有减少多少。
月儿咬着牙,将一疋雾里花搬进客厢,「咚」的一声,重重搁在桌上。她眼前发黑,全身冒着冷汗,疲累过度,几乎要昏过去。
「只搬了十五疋,还多着呢!」李锦娘穿着华丽的衣裳,坐在竹椅上,慢条斯理的啜着茶。
月儿打起精神,转身又要去搬丝绸,但打颤的双脚不听使唤,两脚打结,她控制不住,狼狈的摔跌在地上。
「怎么了?还不去搬?」身后传来问句,口吻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一旁的丫环看不过去,怯怯的开口。「小姐,外头已经开始下雨了,她也累了,不如让我去帮——」
「站住!」李锦娘喝道,伸出纤纤玉指,在丫环的手臂上用力一拧。「谁允许你去帮忙的?你没事做了?闲了?竟有空去帮别人。」
月儿抬起头,瞪着那张花容月貌,再也不觉得这张脸漂亮了。
上苍给了李锦娘一张美丽的脸,却忘了给她一副好心肠,她空有容貌,却恶劣得让人无法忍受。
每个人都会被那张脸迷惑吗?还是会在看穿她的本性后,就明白这女人的恶劣?
「你不需牵连到别人身上,我自个儿会把丝绸搬完。」月儿投给丫环一个感激的眼神,拖着颤抖的双腿,又往外走去。
丝绸很多,而且愈来愈重,她又抱回了几疋。到最后,她已经分不清,这是第几疋的丝绸,双手先是发酸、接着是发疼,现在则已经麻木得没有半点知觉。
天色暗了下来,风雨转大,雨声哗啦啦的,像是有人从天上,往地面倒水似的。
月儿艰难的走着,将丝绸扛在肩上,直到肩膀快要被压断了,才又将丝绸捧回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