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两声,房门轻响。
她盯着那扇门,无法反应,不知道该让来人入内,还是该置之不理。
然后,房门被推开了。
来人没等她同意,敲门只是为了通知她,有人来罢了。那个人,正是韩良。
沉香微微的愕然,眸中流露讶异,却没有表现更多。这些年来,她早已练习过太多次,能不将情绪外露。
韩良,也是想杀她的。
她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事到如今,哪里还需要在乎什么呢?难道,她内心深处,还想活命吗?
蓦地,被吻肿的唇瓣,浮现一抹自嘲的笑,笑自己的贪生怕死。
韩良跨过门坎,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仆人,一人手里端着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她的香匣,还是整理妥当过的。
看见那匣盒,昨夜的种种,全涌入脑海。她抬起头来,等待韩良的嘲笑,或是比死更可怕的命令,却只看见他面无表情的张嘴。
「这个,是主公要归还给你的。」他冷然说着,额角青筋略浮,隐约抽动。「香料,能毒能治,主公说,要死要活,随你心意。」
第一名奴仆,放下手中的匣盒,退了出去。
她讶然无言。
要死要活,随你心意。
什么意思?
恍惚之中,好似能看见,关靖昨夜似癫且狂的神情。
她胸中的一颗心,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抓握住,慢慢的、慢慢的收紧。
「你要他死也行,要他活也罢,他的命是赔给你了。」不甘的言语,在寂寥的空气中震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