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识到该死的人还没死,张广远的脸色由惊慌转为阴毒的残色。
他想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决意要一次解决,就不留他到天明,少了聪慧多智的少王妃在一旁护着,他不信他还能活得了。
思及此,他一步一步地靠近赵玉尘,对着他后背使劲一推,这次再害不死他,那就真的没机会了,外头讨债的扬言要断他一手一足,甚至身首分家。
“去死吧!小王爷,把你的富贵荣华全留给我,还有你温柔多情的小娘子……啊!你……你又咬我……”
一头与人肩齐高的山鹿蓦地窜出,鹿口一张狠狠咬住他的胳臂,利牙尖锐地撕咬下他一大块皮肉,鲜血直淌地痛得他呼爹喊娘。
见到血珠子往下滴落的赵玉尘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双目越瞠越大,越瞠越大,瞠到几乎要滚出眼眶,一幕幕人们惊惶失措、凄厉哭喊的画面浮现眼前,他看见小小的自己满手是血,被一个名叫忠伯的老人拉到后门,一把将他往外推……
就在此时,比一般鹿大上一倍的山鹿吐掉腥膻的血肉,前足一扬竟缩成人手,后蹄踏了两步为之直立,边往前走边成人形,婢女鹿儿的模样赫然出现。
“你……你是妖……妖怪……”
鹿儿不屑地轻瞟浑身颤抖的张广远一眼,一脚跨过缩成一团的他,一眨眼间,她手中多了满盛的水桶,朝着赵玉尘泼去。
“鹿……鹿儿?”为什么他会在这儿,还一身湿?
“清醒了吗?”还没醒,她再补上一桶。
“醒什么,这么晚不睡还四处游荡,你……”迎面又是一桶寒彻四肢的冷水,他不解空了的木桶里怎会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