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拜菩萨。”绿柳双手合掌,默念观音大士佛号。“我只是虔诚的景仰它,跟随它的脚步,让佛光普照每一处阴暗。”
素手杨柳枝,慈悲洒净水,渡化百姓苦,人离难,难离身,同修三世缘。
“够了、够了,少在我面前装出一副伪善的嘴脸,我要用度,叫人调来三千银两供我支用。”神何在?她求神拜佛二十余年从未灵验过。
她不知她求的都是她命中无的,一求再求始终未能如愿,她索性连庙宇也不去了,怨上天无眼,亏待年年送金的信女。
“婆婆,三千银两是不多,柳儿能随时为您奉上,可是据我所知,大表哥准备在东街开的酒楼刚好欠缺三千两,他不会是向您伸手吧?”钱财事小,但纵容外戚掏空王府财库,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张静蝉脸色微微一变,十分讶异小辈的消息如此灵通。“就算是给他又如何?姑姑不能送点小钱给侄子花用吗?”
“婆婆所言甚是,只是……”绿柳有备而来的取出一叠帐单往桌面上摊,一一点出金额。“醉花楼一掷千金,借款五千两,闻香居宴请十官员,借款两千五百两,许家屯口养妓三名,借款三千六百两,牡丹阁一夜风流,借款九千五百七十两……”
“什么,等等,一夜花了近万两,你是不是故意找他麻烦,虚报数目?”万两银子够她大半年开销了。
一笑置之的绿柳抽出签名画押的借条,递给张静蝉过目,“他包下了整间青楼纵夜狂欢,酒池肉林享尽美人恩,是老鸨遣人将不省人事的他送回府中,隔日妓院的人便上门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