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正在重新为公公倒药的谷月涵素手忽地偏了下,让少许药汁溅出碗外,烫了指头。
“什么?!你几时通知他的,我不是说过不要让他知晓我身染重病的事吗?你怎么又自作主张!”
“你这条命就靠着几帖药吊着,我能不知会他一声吗?要是你和他大哥一样有个三长两短,他……”准自责得无以复加。
“老太婆!”杭远云低喝,不许她多言。
瞧见媳妇黯然神色,她一时间也不舒坦。“月涵,婆婆我不是有心提及你的伤心事,你可别在意。”
“我明白,媳妇与夫君无夫妻缘分,怨不得人。”这是她的命,不能不认。
况且……她跟丈夫也不是因爱而婚,婚后自是没有浓情蜜意,只有如水般淡淡的依赖,其实,她一点都不遗憾有这样的结果。
两年的婚姻,她没有留恋。
“你能明白事理就好,不枉我疼你一场。”周氏的慈祥面容在面对丈夫时又是一副恶婆娘嘴脸,刀子口豆腐心。“你呀你,学学媳妇的知进退,别一天到晚说自己活不久。咱们的儿是鼎鼎有名的神医,要是他连自个的爹都治不好,岂不是贻笑天下,让人不再相信他赛神仙的医术。”
其实,她也害怕儿子赶不及,特地令人快马送信,希望他能早一点返回家门,让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的丈夫能等得及他医治。
夫妻这么多年,她当然明了夫婿在想什么,当年大儿子死得离奇,没能让小二子赶得及,这事搁在儿子心头是个不能说出口的痛,丈夫就是想得多,怕小二子也没法子救他,心里更难受,这才不愿让小儿子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