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认真的说。

「夫人……」杜怜秋正想说几句安抚的话,但见她蓦然一笑而未续。

「怕你不让我跟从,天上人间情不绝。」她说著令人心酸的誓言。

「巧月,我的好娘子,委屈你了。」他动容地握著妻子柔白的玉手。

苏巧月深情地偎著丈夫。「今生有你相伴,樵妇渔妻亦甘愿。」

「娶妻如你是为夫之幸,只有可怜这两个孩子了。」他怕是无力保全。

轻叹了一口气,心疼地看著他的一双宝贝儿。

仲儿虽年幼但却乖巧,总以无邪的天真带给周遭人们欢笑,诸如咬字不甚清楚地背诵百家姓、三字经,那童稚的嗓音是最美的抚慰,每每让他在战场上牵挂不已,一心求胜仗好返回京城相聚,享受天伦之乐。

央儿懂事、好胜,十一、二岁起就帮著照料府内一切事宜,包含管家、算支帐簿、调派下人收租,打点里里外外的能力不下於他,丝毫不见稚气。

闲暇时她习武、看医书,琴、棋、书、画略有涉猎,若为男儿身必是栋梁之材,可惜她是姑娘家。

十六岁的她出落得有如瑶池仙荷,清灵净垢得不染一丝匠气,一掀眉、一颦都美得令人屏住呼吸,往往教人忘了手中事地驻足失神,容貌犹胜当年令武林人士疯狂争夺的观音女三分。

但美颜为她带来的是祸不是幸,所以她狠心地毁了它,下刀毫不迟疑。

「义父,央儿和你同进退,绝不苟活。」人生何所欢,无愧天地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