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古堡的主人不需人服侍?
还是传闻并不假,他是一位穿墙没土的透明幽灵?
幽灵公爵,取得还真叫人毛骨悚然,胆子有够大的早吓趴在大门口,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此时,在古堡的某一处,有抹孤寂的灵魂幽幽醒来。
“康瑞,你在这里做什么?”
习惯裸睡的蓝尼。亚斯。卡侬接过管家递过来的睡袍往肩上一披,下床走往浴室盥洗。
通常他是早晨六点不寝,下午六点左右清醒,睡足十二个小时才有精神应付晚上的工作,白天的阳光对他而言是一项禁忌。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便视白天为畏途,一见到太阳透过云层射入室内就觉得烦燥,阳光的热度似乎会灼烧皮肤表面,每每叫他疼痛难当。
打从十四岁起他就不曾再踏出古堡一步,正规的教育自此中断,此后的课业延续由家庭教师取代,一直到他二十岁成年。
父母早在他十岁那年空难过世,遗留下来的庞大财产由信托基金管理,年满十八岁才正式由律师手中接管。
尽管有不少打着合法监护人名义想觊觎这笔财富的亲友,但在女王的护盘下全都铩羽而归,灰头土脸地讪讪然离去,绝口不再提财产转移之事。
提早成熟的他看透人性虚伪的一面,所以他选择隐世不愿接触外人。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过,转眼间自闭于古堡已有二十年余,拜现代科技所赐,只要一具电话、一台电脑,他便能掌控全世界的金融动作。
除去两餐和些许休息,他的生活只有一间图书室和电脑。
问他寂寞吗?
在三个月前他会用低到冰点的语气反问什么叫寂寞,在他的字典里用不到这个虚有的名词,他享受一个了孤独的面对满堡的冷清。
可是……
“主人,那个苹果脸女孩又来了。”站在宽敞的浴室外,康瑞恭敬的说。
刮胡子的手突然停住,眉间打了个死结。“不是天黑了,她还来溜冰?”
“她下午两、三点就入堡了。”他记得很清楚,雪人似的白球滚……跑进古堡。
“唔!”问声一起,过了大约一分钟。“你再说一遍,她做了什么?”
“进堡。”
蓝尼的表情一深地望着镜中的自己,脸颊有一道泌血的刀痕。“说仔细。”
“下午两点零三分,她和前些日子来找她的两个女孩在围墙过,三人交谈了大约三十分钟,两点三十九分零七秒,在古堡大门口探头探脑,犹豫了十五分钟后推门而入……”
“康瑞。”冷淡的语气中头一回出现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