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感不断地挫折他男性自尊,好与不好她都先以怀疑态度过滤,决定对自己有利的条件才肯点头,应允他一点点的宠溺。

男人做得这么窝囊是十分可笑,他却娘儿们似地放不下,毒瘾发作般渴闻罂粟花香味。

寻宝的脚步迈开了,他的心底有另一张更珍贵的藏宝图,随着前往巴贝克的车声展开。

※※※

“他为什么叫你牛仔?”

山贝鲁特市向东行,沿路是一片橘子园,淡淡粉橘色的小花开满枝橄,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还走不到一半。

偶尔有荷枪走过的士兵,看不出是政府军或是游击队,皆和善地举枪问候,不若晚间新闻报导的凶狠样,还会帮农夫们抓虫。

这儿没想像中恐怖嘛。

“我对马匹有狂热的喜爱,尤其是未经驯服的野马,天生就有牛仔的性格,所以朋友就笑称我牛仔。

紫黎撕开一小块干牛肉放入口中咀嚼。“显然你把女人和马,放在同一座天秤上。”

“聪明的女孩,你不让我难堪,很过意不去是不是?”事实经她口中一出,变得特别龌龊。

“聪明的女孩这个词你用过了,下回换个新句子,不然听起来会很蠢。”她很诚恳的建议。

“黎儿,你……贝卡,别让我听见你的笑声。”面子挂不住的莫辛格将怒气转嫁给前座司机。

“我没有笑,是吉普车性能不佳猛发出怪声。”他哪敢笑,顶多喷了口气。

“扣钱。”他残忍的说道。

“嘎?!不要吧!你干么迁怒在我身上,说你很蠢的人又不是我。”他没道理替人背过。

“贝卡——”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你们聊你们的,我不存在。”再扣下去,他全家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贝卡不是傻瓜,情侣间闹意气最好别介入,不然通常倒楣的是无辜的第三者。

莫辛格狠瞪了他后脑一眼,才转向身侧佳人。“黎儿,我没得罪你吧?”

“当然没有,我才值两匹骆驼嘛!”明知这个国家对女人的轻视,她还是赌气地一说。

毕竟她是二十一岁的年轻女孩,容忍量不够世故。

他失笑地点扣她脑门。“你听得懂阿拉伯语?”

“至少不怕被卖掉。”她会听,说不甚流利。

“难怪你一路臭着脸,对人爱理不理的半眺眼看风景。”原来事出有因。

“贝鲁特的风光不错,乘机欣赏还可以一偿所愿。”反正达成旅行的目的。

“黎儿。”莫辛格温柔地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放心,你绝对不只值两匹骆驼而已,至少要……二十匹骆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