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棠,这——”一名中年发福、面貌圆润的妇人也走过来,一头雾水地叫着楼公子,顺便也对我的装扮不敢领教,只是尴尬地对我领首,不知如何招呼才不失礼。
我想这中年妇女是他母亲,看得出来年轻时想必十分美,所以才会有这么俊美的儿子,有十足风流的本钱。
我倒是很乐意把一切弄得更混乱,娇滴滴地开口:
“您是伯母吧?我叫任颖,是逢棠的同——”
“颖儿!”先是父亲喝住我,然后楼公子的表情也很可怕,让我没有说出更多吓人的话。保命要紧。
“锺老,这位是?”楼董事长很有礼地询问,企图圆一下僵冷的场面。
不待我开口插话,父亲先下手为强道:
“让您见笑了,这是小女,叫任颖。很任性的女娃儿,我正要带回家好好管教哩。”
我感觉到我的左手快要化为碎片了,真是一团乱呀!
要命。
眼前我只看到楼逢棠一双火眼金睛正向我发出淬毒的箭。可奇怪了,我是南部大财主的女儿又如何?值得他喷火吗?他凭什么生气?
要命,而我居然有一点担心,搞不好我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我真的有这种可怕的预感。第7节
面对事实是我唯一被允许做的事。回到公寓已是午夜十二点之后的事了。
如果说,先前在餐厅逮到我的父亲是气急败坏的;那么晚餐过后他笑着离去则代表他满意事情出乎意料之外的进展。可想而知,我的心情会阴霾到什么地步。我知道父亲在打什么算盘!那只老狐狸根本刻意以财大气粗的方式“暗示”了联姻的希望。
幸好,会有这种希望的只有他一个人。我相信我今天出场的妖女扮相,正常一点的家长,以及甚至是没有门户之见的穷家长们,断然也会将我打入拒绝往来户之中。我是不是有钱人的千金,不重要,楼氏夫妇有礼的笑容下,其抗拒意味可浓了,可见我今天化妆得多么成功。
也因为招惹了楼氏夫妇彻底的厌恶,所以楼公子可怕的面孔一路铁青夹灰,怒气已到了个临界点,只待爆发的时刻来临,总而言之——我终究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