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两人同年,但天飘飘却是在三岁时才让人给扔到乌龙观外。
即便岁数相当,两人情同姐妹,其实她们俩的性子天差地远。
杜盼盼性子柔弱,爱面子,会在人前装乖巧扮懂事,天飘飘却是独立而坚强。
天飘飘从不在乎旁人给她的毁誉论定,只在乎自己活得开不开心,使坏整人的手法有没有推陈出新,将人整得哇哇叫,这会让她产生成就感。
杜盼盼打小就爱哭,十足十的水娃娃,天飘飘却是从来不哭的。
甚至听说在天飘飘三岁,让人在观门外发现时,她也没哭,只是睁着一双灵瞳坐在阶前,丝毫没有惧色。
或许在外貌上,杜盼盼胜过天飘飘,但她却很清楚天飘飘有种独特的气质,那是谁也取代不了的。
自信灵巧,聪明慧黠,天飘飘打小就是杜盼盼的偶像,每当杜盼盼有了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的难题时,头一个想到要问的就是这手帕交。
但此时,天飘飘却破天荒头一遭找上她来问问题。
杜盼盼原是很开心能有机会回报,却让好友带来的难题给难住了。
因为那可不是动动脑就能有答案的乌龙鸟问题,而是个棘手问题。
相识多年,杜盼盼知道好友虽说凡事不在乎,却其实有个死穴在。
她的死穴就是她的大师兄,而现在她大师兄成亲了,新娘子却不是她。
世间事或许样样都能有解,感情却是除外。
“他既已成亲,你除了放弃还能怎么做?”虽说实话会刺伤对方,但杜盼盼还是只能这么说。
“如果我想听见的是这种答案……”天飘飘不耐地将眼神再度投往窗外,“我又何必来找你?”
“敢情你来找我……”杜盼盼忍不住叹息,曲膝坐在榻上,将下巴枕在膝上。“并非想问我意见,只是来寻求支持?”
天飘飘轻轻哼气,“或许。”
“那我能问问你现在想怎么做吗?今日你若想对付的是其它人,我可能会选择帮那人祈祷……”杜盼盼轻咬红唇,表情写着担心,“但如果对象是你大师兄,我会劝你别轻举妄动。”
会这么说是因为她很清楚,无论是智谋或武功,甚至是感情上的在乎程度,飘飘都不会是她大师兄的对手。
半天没吭声,陷入了沉思的天飘飘,好半晌后终于响起略显阴冷的嗓音。
“你听过‘断情花’吗?”
“没有,那是啥?”
“那是江湖上盛传的一种奇花,将它的花瓣碾碎成汁,搭上‘绝念草’熬煮,二十碗水煮成一碗汤,喝下后会让人短时间失忆,感情世界犹如一张白纸,一切重新开始。”说话时,天飘飘唇畔浮现一抹意图使坏的诡笑。
“不会吧?”杜盼盼一脸讶然与不信,“你想用这种手段来改变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