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生什麽气?」恬恩忽然也生气了,「在你昏睡的这段期问,你知道我有多内疚、多担心吗?先不说保罗天天来看你,如果不是保罗逼着我吃,逼着我睡,还弹吉他给我解闷,我早就因为担心过度病倒了!看到你终於能下床,我是那麽高兴,可是你一醒来就是乱发脾气!我……我……」
说到最後,恬恩泪如泉涌,掩住发颤的双唇,伤心地从黑爝的面前跑走。
「呜……"赛勃勃斯低鸣着,颇有埋怨主人的意味。
黑爝看着她哭着离开,心中更加难受。
他视而不见的僵立着,心里总不明白——他是那麽爱她,但为什麽自己带给她的,总是伤害?
「我说你啊,要吃醋也要有个限度,你的暴躁害了你多少年了,还学不乖。」
听见阿波罗的淡嘲,黑爝火大的揪起阿波罗的衣襟。
「你有什麽资格教训我?你以为这是谁害的?」他大吼。
阿波罗轻而易举地掸开他的手,笑笑道:「以一个躺了五天的人来说,你的力气真是大得惊人啊!有神力护体的凡人果然不一样。」
「少顾左右而言他!」
「黑帝斯,」阿波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确定你要在这时候跟我争辩这个,不先去看看恬恩吗?」
黑爝低咒一声。
「别以为刚刚的事就这麽算了!」临走前,黑爝还不忘撂下狠话。
「祝你好运啦!」阿波罗对他的狠话毫不放在心上,还笑眯眯的挥手送他一路好走。
待黑爝走远後,无聊的阿波罗低下头,他看了看赛勃勃斯,赛勃勃斯也看着他。
「呃,老兄,你要不要听我弹琴?」
「恬恩!」
长廊上,黑爝大步追在恬恩之後。
恬恩还在生着气,他一唤,她就跑得更快。
「恬恩——噢!」
因为足足有五天只靠液体食物维生,在经过了动怒、揍人与追逐後,他忽然感觉眼前一阵昏黑,为了避免自己昏倒,他连忙撑住一旁的大理石柱,闭眸喘息。
几乎是在下一秒,恬恩紧张的声音立刻出现在身边。
「黑爝,你怎麽了?」
啊,恬恩。
他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不过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转瞬即逝。
「头晕。」他说。
恬恩听了,不由得又担心又焦急。
「你不该这样疾走的!你才刚清醒过来,身体还没完全复元啊!要是愈合的伤口又裂开怎麽办……」
「因为你逃开我,」他握住她的手,「我不要你逃开我!」
看见他脸色苍白,眼眶凹陷,满面胡须,嘴唇干裂,伤痕处处却奋不顾身来追她的模样,天性善意的恬恩怎麽还舍得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