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邢天,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对不对?」
「对。」瘖痖的声音,平淡无波地回答了她泪盈盈的问话。
巫凰圣女果决地掉头,摔门而去。
巫邢天则静静地坐在椅上,静静地在纸上排划着调配的方子,桌上那盏烛火点了一整夜。
天明时候,他收拾好房里东西,给自己准备了一个行李,然後走出房去。
远处,气喘吁吁地奔来一个小童。
「祭司大人,圣女要卸任了呢!您不为她主持吗?」
「还有其它的祭司在吧?请大祭司主持吧!」
「可是教里的事一向是您在发落的啊……」
「让大祭司主持。圣女会同意的。」
「是!呃……祭司大人,您要远行吗?」
「厉盟主的女儿需要一些诊治,我去看看。」
「咦?可、可是……祭司大人您等等,我去叫护卫们集合跟着您去……」
「不用了。」平静、冷淡的一个断句。
顺着风向,他的手动了一下,细细的香味扎针般地刺到小童肤里去。
伺候他的小童往前飞奔的身影一小顿止,猛地倒在地上,额边磕出一个包来。
巫邢天独自一人,去得远了。
随意上了一艘远行而来的商船,他鬼魅般地闪进一间厢房里,将里头一小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迷晕了扔进柜里去,霸占了那间房。
白日里,他不踏出房门,入了夜才出去随意晃晃,海上的月光皎洁迷人,那样硕大的明亮,望得久了,仿佛会走出一个衣带飘飘的仙子,含笑问他何以这样专注凝视。
月光下,有哭声隐隐飘来,低低切切回转不停,模糊不清,却又不时出现,仿佛鬼泣。
巫邢天漠然待之,不去寻找。但是接连听了几夜,他皱起眉头,不耐烦了。
他循着声音,东弯西绕,来到船的後段部位,在下人住宿的杂乱地方,翻出了那个藏在粗大缆绳之後、缩在船身阴影之中的女子。
「你哭什麽?」